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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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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思片刻,看向一旁急到几乎要跺脚的常岚。

“你有何事要报?”

常岚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,纳头便拜,脸上皮肉都在抖。

“主子,苍江发了凌汛,冰淤河道,下游沿江淹了河东六个郡!”

话未落,孟长盈霍然起身,肩上厚实袍子滑落在地。

声音在寂静殿中犹如巨响,惊醒一众人等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除浔州之外,还有哪里受灾?”

孟长盈迅速问道,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。

浔州地势平缓,挨着河东平原,肯定是跑不了。但凌汛只怕不止是这一州能缓住的。

“浔州四个郡,曲州两个郡,前天夜里的事。两州刺史着人快马加鞭刚把消息送来。”

殿中只有常岚嘶哑的声音起伏,话里似乎都带着血腥味。

殿外风声尖利嚎叫,如百鬼夜行,要撕裂这座皇城。

所有人都望着孟长盈,跳动灯光下,她单薄清瘦的肩膀不曾晃过一下。

“叫皇上、崔大人、度支尚书、左民尚书和五兵尚书来。”

“还有农部、水部、仓部、比部、虞曹、民曹各侍郎,尽皆唤来。”

孟长盈语速虽快,声音仍沉稳平静,仿若天塌下来,她也不会动摇片刻心神。

这样的人,天生就要背负起所有人的期望。

常岚听着孟长盈口中一个个吐出的官职名号,那股子要命的惊慌莫名被安抚下来。

他喉咙干咽了下,像是把所有不该流露的情绪全都吞进肚子。

“下官领命!”

他快步离去,孟长盈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,丝毫未动。

月台和星展对视一眼,眼底都是复杂难言的担忧。

星展胸膛起伏,往日一张巧嘴此时却像被泥糊住。

她不知能说什么,也不知能做什么。

主子是天,她帮不了天。只能看着她扛着这沉甸甸的担子,一步步地往前走。

月台轻轻拽了下孟长盈的衣袖,唤她。

“主子。”

孟长盈缓缓低下头,黑眸沉静,幽然如深涧澹水,却于无波处起狂澜。

她说:“月台,时机到了。”

哭灵“还觉得汉兽场好玩吗?”……

翌日,正德殿。

先帝新丧,朝议销歇,皇帝百官素衣缟服,跪地痛哭,是为哭灵。

殿中哭声震天,竟隐隐压过哀乐声,汉臣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甚至还有老臣哭晕被抬出去,含上人参片再抬回来接着哭。

而万俟枭和不少胡人官员都面面相觑,成宗瘫痪五年,五年间朝臣能见到成宗五面都是多的。

这么一个宛若虚设的皇帝死了,到底有什么好哭?

于公,成宗早已手中无权;于私,他对汉臣施恩不多,反倒是积的仇怨不少。

汉人到底在哭什么?

他们不读汉人的书,不听古圣先贤之训,不屑历朝相沿的诗礼风尚,他们自然不懂。

国之大事,在戎与祀。

就算是装,也要把样子装出来。原本是猫,这么一装,也许就成了凶猛大虎。

孟长盈旁观殿中百态,万俟望这个新帝姿态做得很足,身上除耳畔嵌绿金珠外,无一点胡风颜色。

他甚至还趴在成宗棺椁之上,捶地掩面哭泣,一幅恨不得要随成宗去的模样。

万俟望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无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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