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夫人,不能再走了。”那亲兵红着眼,跪在车外,“您再这样下去,还没到北境,身子就先垮了!”
&esp;&esp;温软掀开车帘,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几个汉子,他们眼里的担忧和恳求,像极了霍危楼发火前皱眉的样子。
&esp;&esp;心口一酸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这些人是将军留给他最后的护卫。他不能让他们为难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,“就歇一晚。”
&esp;&esp;驿站里破败不堪,只有一个聋哑的老卒守着。亲兵们生了火,将冻硬的干饼烤热了递给温软。
&esp;&esp;温软没什么胃口,只小口小口地啃着,目光却一直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&esp;&esp;夜里,他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无论如何也睡不着。鹰愁涧,那三个字像梦魇一样,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。他想起霍危楼曾跟他讲过的北境趣闻,说那里的天,蓝得像宝石;那里的狼,会对着月亮唱歌。
&esp;&esp;他唯独没说过,那里的战场有多残酷。
&esp;&esp;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,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。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匕首,把脸埋进冰冷的被子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着抖。
&esp;&esp;将军……
&esp;&esp;你到底在哪里……
&esp;&esp;就在他几近崩溃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喧哗。
&esp;&esp;“是援军!是朝廷的援军到了!”
&esp;&esp;温软一个激灵,猛地从床上坐起,连鞋都来不及穿,就冲了出去。
&esp;&esp;驿站外,火把通明。一队队的兵马,盔甲鲜亮,正从官道上源源不断地开过,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