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。
吃完饭她洗碗,然后倚在沙发脚边发呆。陈老板最近总在研究各种地板、壁纸、窗帘、餐具的小样品,满满当当,铺了一地。
她的店面装修进展顺利,已经准备硬装了。
顾希延偶尔也赖在一边打游戏,和陈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她经常聊着聊着就倒在沙发上睡过去。醒来时三四点,乖巧的小白压在脚边,她身上盖着那条柔软的紫色盖毯,有淡淡的香。
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再提那个话题,她什么时候搬走。
“你也想吃?”陈老板回头看她,冷眉微皱,指着她盘里的一堆碳水化合物,“这些还不够”
“我吃得下!”她莫名坚持,“我还遛狗了呢,吃你一口三明治很合理吧?”
那人懒散地挽起头发,围裙恰到好处地拢住腰线,背对她摆手,“收到,闭麦。”
煎蛋、番茄切片、火腿煎去油脂,夹在两片土司之间一起放入烘焙烤盘。五分钟后,外壳焦脆、内馅丰富的手工三明治稳稳落入盘中。
一人一狗跟在陈老板身后扒头探脑,口水在嘴里打转儿。
“烫烫烫!”顾希延猛地抽回手,有些怨念地看向她,“有番茄酱吗?”
“没有,蛋黄酱ok吗?”
“好!”
陈慕右手打开顶柜,勾起唇角暗笑,小朋友口味。
这家伙在这赖了半个月,能吃能喝,胃口好得不像话,怪不得她凌晨发烧385度,七小时后起来还能上班。
口味也很好满足,喜欢吃酸的甜的,咸的鲜的,除了辣。料她每天出外勤体力消耗极大,经常半夜回家还要偷偷吃夜宵。截至目前共计查获5次。
美味蛋黄酱登场。
横三下,竖三下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大坂烧。
顾希延托着还有些烫手的三明治,口齿含糊不清地赞叹,“这跟便利店不一样耶,他们卖的都是冷的,这是烤的。”
“顾闲,”陈老板倚在池台边,嘴角微挑,指着壁钟悠悠地说,“马上八点,你要迟到了。”
“嗷!怎么会,我今天特意早起的!”
她急急忙忙跑到书房去换衣服,衬衫制服扣子系到一半又跑出来,露出隐约马甲线,“今晚我值班,你”
算了,她应该不会特意等她的,顾希延心想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,现在她们这算什么关系,大概是合租室友?还是不交房租的那种。
每逢年底,派出所的事务都巨多无比,结案统计,年终归档,重点清单梳理,跨区域协同工作汇报,年终总结她还得时刻紧盯上级单位通知邮件,哦对,还得去找隋欣聊聊。
这样一想,她哪敢说“你等我”三个字,几点下班老天奶都不知道。
令人头秃。
她匆匆跑到玄关,弯下腰提鞋。小白不明就里,一头撞上去跟她撒娇。
她蹲下去捏住萨摩耶的粉色小耳朵,右颊上的小梨涡漾出浅浅笑意。
“我走啦!”
在十七层从未养成的告别习惯,现在越发熟悉自然。
“顾闲。”那人忽然闪现。
顾希延诧异地抬头。
陈老板沁凉的手指抹过她嘴角,她浑身一激灵。
一抹香甜的蛋黄酱味冲进鼻腔,顾希延才意识到刚刚三明治吃得太狼狈。她正帮她揩去残留。
不知怎么,像是某种本能反应突然被触发,她下意识地捉住她手腕。
“啪!”
下一秒,顾希延的手被人拍掉,顺带飞来那句,“你又这样?”
她忽然老脸一红,转身奔了出去。
怎么回事你,立刻自我反省+99。
地库里的白色四驱混动凯美瑞稳稳当当地停着,等待它冒冒失失的主人。
顾希延对她的爱驾小白甚是喜欢,它皮实,抗造,关键时刻总给她满满安全感。
就如她本人,安全,适用,偶尔脱线,但动力十足。
怪就怪陈老板不识货。她暗暗吐槽。
距元旦只剩下一周,她和搭档的国保工作还没完结,今天必须完成群岚小区传教人士走访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