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攥紧,再松开。反复了几次,手指才慢慢稳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还站在铁丝网外面的小护士,声音比刚才平和了一些,但还是很紧:“你们在哪个位置分开的?她走了哪条路?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?”
小护士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季司承听完,点了点头,转身朝训练场门口走去。
训练场上的战士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看见团长突然走了,一排长又急匆匆地挑了几个人出来,个个都是一脸严肃。
有人小声议论了几句,但很快就被制止了。
队伍继续整队,口号声继续喊着,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五分钟后,一排长带着五个战士在训练场门口集合。
每个人都背着行军包,里面装了手电筒、绳索、急救包、水壶和干粮。
季司承扫了一眼这五个人,都是他手底下最熟悉山地地形的老兵,有两个还是本地人,从小就在这片山里长大的。他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
六个人大步流星地朝山上走去。
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光,像是有人用炭笔在灰布上划了一道,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夜色擦掉。
风从山上吹下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和松针的苦涩气味,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季司承走在最前面,步子又大又急。
他的作训服还没干透,被风一吹,贴在身上,凉得他打了个冷战,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不能出事。
她绝对不能出事!
他们很快就到了山脚下,沿着那条采药人常走的小路往上爬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,照着脚下的碎石和树根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,在夜风里闷闷地响着。
就在季司承带着人往山上赶的时候,在南边那道山梁的另一侧,李文泽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边境线附近。
天已经全黑了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,冷冷地闪着光,像是谁在天幕上戳了几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