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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章 江映雪丢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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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映雪丢了?

他的手指在那个口子上停了一下,然后缩回来,攥成拳头。

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……他们已经过去了!

他们带着江映雪,从这个口子钻过去,到了对面。

到了越国……

他站起来,往铁丝网那边看了一眼。没有手电筒的光,没有人声,没有任何动静,像是一片死地。

他站在铁丝网前面,身体绷得像一根弦。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……过去,过去,她就在那边,你过去就能找到她。

但另一个声音更大,更沉,压在他的心口上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——不能过去。

这是边境线。

你是军人。

你跨过这条线,就是越境,就是国际事件,就是挑起事端。

你不能过去。
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口水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响。

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铁丝网,垂下来,垂在身侧,攥成拳头,又松开,又攥紧,反复了好几次。

他的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疼得他浑身发紧,但他需要那点疼痛,需要它让他清醒,让他知道他不能冲动,不能在这个时候犯错误。

季司承退后一步,又退后一步,转过身,看着那几个站在身后的战士。

“收队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低,很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
几个战士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人说话。

他们看着团长的脸,那张脸上的表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。
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,像是一口枯井,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摸不着。

没有人敢多问。

他们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
季司承站在原地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铁丝网。那道被剪开的口子像一张咧开的嘴,在黑暗中无声地笑着,笑他无能,笑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。

他的目光在那道口子上停了几秒,然后转回来,弯下腰,把翠翠从地上捡起来。

然后他转身,朝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
走到那个小山沟的时候,他停下来,让战士们把那五具尸体也带回去。

回到部队的时候,已经快九点了。

营区里的灯还亮着,一盏一盏的,在黑暗中发出昏黄的光,照着那些楼房和道路的轮廓。

哨兵看见他们回来,敬了个礼,季司承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让战士们把那五具尸体抬到卫生院的停尸房去,交给刘红霞处理。

几个战士应了一声,抬着尸体往卫生院的方向走了。

季司承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然后转身,朝家属院走去。

他推开门,走进堂屋。

夏岚坐在堂屋的桌子旁边,怀里抱着汀汀。

看见季司承推门进来,她的身体猛地坐直了,嘴巴张开,想说什么,但看见他一个人进来的,她的话又咽了回去,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担忧。

季宇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他一直没有喝。

他的眉头也皱着,脸上的表情很严肃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看见季司承进来,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站起身,目光在季司承脸上停了一下,又看了看他身后——没有人了。

“映雪呢?”夏岚的声音在发抖,她抱着汀汀站起来,眼睛盯着季司承,眼眶已经红了,“映雪怎么没跟你回来?”

季司承站在门口,看着她,张了张嘴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他站在那里,身上的作训服全是泥巴和草汁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红印子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,又合上了,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

夏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
她抱着汀汀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站不稳。

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怕吵醒怀里的孩子,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落在汀汀的衣服上,洇出一片一片的水渍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在问季司承,又像是在问自己,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早上还好好的…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?映雪到底怎么了?”

夜已经深了,家属院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,只剩下季家堂屋的灯还亮着。

堂屋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摇篮里汀汀细微的呼吸声。

夏岚已经不哭了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眼睛红红的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手帕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了,边角都起了毛。

她看着季司承,嘴唇动了几次,想说什么,又都咽了回去。

她知道现在说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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