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业。
前期投资只需要500块钱,就可以成为一个香江百年企业的品牌下线伙伴。
就等她下个月发工资了。
她去听了两次课,她可心动了。
此刻,遥远的京城,李家老宅。
李俊航站在穿衣镜前,已经折腾了小半个钟头了。
床上扔着一堆换下来的衣服,穿西装不行,她说像卖保险的。
穿中山装也不行,她会觉得老气横秋。
穿运动装也不行,他现在本来就年轻,再穿个运动服,她估计会觉得自己是个毛头小子,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
他皱着眉在镜子前来回走了两趟,又打开衣柜翻了翻,最拽出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,套上,又配了一件深咖色的长款风衣,下身穿了一条米白色的休闲裤。
嗯,李俊航摸了摸自己光溜溜,没有胡茬的下巴,心想她应该会喜欢。
“就这套。”
他的眉眼间都是少年独有的骄傲轻狂——剑眉星目,一双桃花眼,目光深邃,鼻梁高挺,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,嘴角微微上扬,他今年才十七岁,正是最张扬的年纪,就应该这么神采飞扬的。
李俊航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慢慢的,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。
太沉了,太深了,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年以后才会有的那种眼神,落在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脸上,有种说不出的违和。
就像是一具年轻的身体,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远去经年的沧桑灵魂。
目光穿过那张年轻的脸,看向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。
他知道她在那里。在一个他还没有找到的地方,在一个他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地方,在一个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他的地方。
但他会找到她的,一定会。
楼下,李江河,李海峰,薛文松一家三口面面相觑。
欲言又止。
最后李江河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随他去吧。”
林深忽然打了个哆嗦。
那种从后背往上窜的、莫名其妙的寒颤,像是有谁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,但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。
她缩了缩肩膀,把衣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怎么了?”张彩虹在旁边问。
“没事,”林深摇了摇头,“可能衣服有点薄。”
张彩虹点点头,说也是,这都十一月了,车间虽然比外面暖和点,但坐着不动的时候还是凉飕飕的。
毕竟人这么多,不可能搞成密闭空间。
二氧化碳浓度过高是会缺氧的。
她看了一眼林深,没说什么,心里想着等下次发工资了,除了参与那个大事业之外,可以去买几件新的冬装了。
第二天是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天,工厂固定放假一天。
不用上班,林深难得睡了个懒觉,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。
而且今天天气也挺好,居然是个大太阳。
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,伸手摸到床头的翻盖手机,按亮,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短信。
她把手机放回去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又赖了十几分钟才起来。
嗯,果然睡懒觉什么的最舒服了。
洗漱的时候她给张彩虹发了条短信,问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过了几分钟,张彩虹回了一条:“有点事儿,没空,你自己吃哈。”
后面跟了个抱歉的表情。林深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,嘴角弯了一下,没问什么事。
“好,那不吵你,你忙。”
张彩虹最近老是有事儿,她猜大概是约会去了,隔壁车间那个小伙子最近跟张彩虹走得很近,还有那个仓库里面的小王也对张彩虹很热情。
总之就是张彩虹的追求者还蛮多的。
林深也挺好奇,她究竟喜欢哪一个。
但张彩虹没说,她就不问。
刷完牙,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“陈艳”。林深擦了擦手,接起来。
她存电话号码,要么写名字,要么写缩写,从来不写什么爸爸妈妈,姐姐妹妹这种关系的。
“喂,妈咪。”
“深啊,今天放假吧?”陈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
“嗯,放一天。”
“那回来不?回来的话我杀一只鸭子,我们吃。”
林深犹豫了一下。
从出租屋回鹭岛家里,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,转两趟车。
下了车之后还要搭摩的,然后下了摩的还要走十几分钟。
放假就一天,来回路上就要花掉将近四五个小时,到家吃顿饭,坐一会儿,又要往回赶。
她想了想,说:“就放一天,不回去了吧,我想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陈艳没说话,但林深能感觉到她不高兴了。
“行吧。”陈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