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与善行中找到安宁与充实,但绮礼的眼神,却常常让他感到陌生和心惊。
那是一种……缺乏温度的努力。
“我并非来指责或探究他的隐私。” 诺恩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只是觉得,有些东西,压抑或回避并非解决之道。或许,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更严厉的导师,或者更沉重的教条,而是一个能够让他真正看清自己、并找到属于自己‘道路’的契机——哪怕那条路,在常人看来或许并不寻常。”
“我希望能和他见上一面。”他直视着言峰璃正的眼睛:“我能向您承诺,我找言峰绮礼神父谈话,绝无伤害或利用他作为御主的意图。也并非为了圣杯战争的胜负。”
“仅仅是因为,我的宝具——‘洞察人心之眼’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,一些对于他,也意味着对于你来说,都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诺恩的双眼再次闪过一丝紫色的雾气。“我觉得,也许一次坦诚的交流,对他,甚至对你,都会比现在这样更好。”
诺恩的态度诚恳而坦荡,那份超然于圣杯战争恩怨的气度,以及话语中对绮礼状态一针见血的描述,最终动摇了言峰璃正。
他深知儿子的异常,也恐惧着儿子在某种引导下可能滑向的深渊。诺恩·阿德勒,这位神秘的皇帝英灵,其智慧与洞察力他已见识过,这位传说中的帝皇似乎从未坑害过无辜者和自己的子民。
或许……他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视角?至少,在教会的眼皮底下,对方应该不敢乱来。
良久,老神父长长地叹了口气,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。他转向侧厅的方向,声音沙哑:“绮礼,出来吧。诺恩阁下想和你谈谈。”
侧厅的门无声地打开,一身黑色神父袍的言峰绮礼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空洞的眼神扫过父亲,最后落在诺恩身上,微微颔首:“诺恩阁下。”
诺恩对肯尼斯示意了一下,肯尼斯虽然有些担忧,但还是听从了诺恩的安排,向言峰璃正告辞后,先行离开了教堂,继续进行他关于圣杯系统的研究。
空旷的礼拜堂内,此刻只剩下诺恩与言峰绮礼两人。阳光透过彩窗,在地板上投下瑰丽却冰冷的光斑。
诺恩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,微笑道:“绮礼神父,几天没见,还好嘛?”
问候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没有激起丝毫涟漪。绮礼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睫,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,没有回答,仿佛那问候是拂过石像的风。
但诺恩眼中闪过更深邃的紫色微光,让他“看”到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。
在绮礼那近乎虚无的心湖深处,并非全无波澜。某个金色的身影那充满诱惑与放纵的诱导——“承认你的愉悦,拥抱你的本质”,像是一把钥匙,试图打开潘多拉的魔盒,释放出绮礼自己都恐惧和迷茫的黑暗。
而诺恩所展现的,则是另一条路:正视那份黑暗,理解它的源头,但以理性、责任乃至某种“更高目标”为缰绳,引导而非放纵。
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摆在眼前,一条通向彻底的、或许能带来极致“实感”的释放与堕落;另一条则要求艰难的自我认知与克制,可能痛苦,却或许能寻得某种……秩序下的安顿?
绮礼内心那团混沌的迷雾在翻涌,他既渴望前者带来的强烈刺激,又对诺恩话语中某种“可能性”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和更大的困惑。他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,一边是坠落的诱惑,一边是身后需要艰难跋涉的未知路径。
看着沉默却内心激荡的绮礼,诺恩没有催促,只是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,声音平和地继续道:“看来,你似乎找到了一些‘方向’的苗头,但又无法确定,甚至感到矛盾,对么?”
绮礼依旧没有回应,而诺恩却继续说道:“这种时候,旁人的视角或许有些用处。那么,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?”
礼拜堂内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良久,就在诺恩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绮礼的声音干涩地响起,语速很慢,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:
“……我想见一个人。卫宫切嗣。”
诺恩微微扬眉,对这个答案并不太意外。那个“魔术师杀手”,其极端的行事风格和隐藏的动机,确实像一面扭曲的镜子,或许能映照出绮礼想看到的某些东西。
“可以。”诺恩点点头,没有多问缘由。他非常自然地伸手从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现代手机——这画面与他帝王的身份有些许违和,却又奇异地合理。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几声铃响后,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爱丽丝菲尔柔和但略带警惕的声音:“您好,这里是爱因兹贝伦家,请问……”
“是我,诺恩·阿德勒。夫人,日安。”诺恩的语气礼貌而直接,“麻烦请让卫宫切嗣先生听一下电话,有件关于我个人的请求”
短暂的沉默和细微的交谈声后,切嗣那低沉而缺乏起伏的声音传来:“我是卫宫切嗣。”
“切嗣先生,我是诺恩。我目前正在冬木教会,与言峰绮礼神父在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