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弱纤轻轻地捶向他:“还不是你……现在村里谁不知你跟我……之前,那个泼皮李二赖子就常常拦住我,说些风言风语,前日我去买东西,路上被他截住,竟要对我动手动脚。”
王碁深深吸气,大为意外:“然后呢?”
秦弱纤拭泪道:“我自是不从,可情形危急,我只得把你搬出来,为了镇唬他,就说你要娶我做正头娘子,县衙内且都安排好了房舍,只等回来把善怀休了后,就娶我过门。我吓唬他,若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你就活切了他,他听了后果然怕了,才放开了我。”
秦弱纤抽泣着说完了这一番话,含泪望着王碁道:“我是逼不得已,只跟他说了这个,原本觉着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不想提起,也免得你为了这个烦心,你……你却又来问我……”
王碁心中微动,不知不觉松了口气。
先前善怀逃出高粱地后,跟王碁说的那些话,王碁当时就心中凛然。
他县衙里有房子的事情,村子里无人知晓,就连杨老太众人,他都没有告诉。
只因上回被秦弱纤缠的无法,在那情不自禁的时候透露给她的,那李二又如何知晓的?
故而王碁想要当面问一问秦弱纤。
如今听她的解释,倒是天/衣无缝。王碁正沉吟中,秦弱纤打量着他道:“好好地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?难不成……难不成是那李二赖子跟你说了什么?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,他只是满口胡言罢了……”
王碁才摇了摇头道:“没什么,你是无心的,倒也罢了。”
秦弱纤目光闪烁,又看着他道:“我怕他知道我是扯谎,改日还要对我如何……万一我逃不脱呢……”
王碁一笑道:“无妨,他不会……”话刚出口,陡然打住,抬眸对上秦寡妇的双眼,改口,“他应该不敢的,等我见了他,自会说他,若他还敢胡为,我自然会叫衙差治他的罪。”
王碁也算是谨慎了,不仅叮嘱了善怀,自己也不肯露出一丝马脚,就算是面对秦弱纤,也滴水不漏。
毕竟,以后不会再出现李二这个人,万一自己此刻说出什么不该的,改日东窗事发,他恐怕会有嫌疑。
秦弱纤见他面色放松下来,也跟着松了口气,便道:“他真的没说什么?我看他离开的时候……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。”
王碁哼了声,面带不屑。
秦弱纤见他今夜颇为反常,嘴巴格外紧,知道不可为,只得放弃旁敲侧击,反道:“今日我听闻好些当兵的跟你一起,甚是担心,到底是哪里的人?”
提起这个,王碁难免一肚子暗气,稍微往炕上舒展了一下手脚:“没什么,京内来的一伙煞神,只怕很快就走了。”
秦弱纤见他半躺下,顺势也上了炕,柔声道:“我只怕他们对你有碍,送走了就好了……听闻他们在家里吃的,倒是劳烦了善怀妹子,也亏得她能干,一个人照看这许多人,竟弄得明明白白。”
王碁淡淡道:“她也就只能做这些没要紧的事了,不然还能有什么用。”
秦弱纤噗嗤了声:“你又说这话,可知好些人赞她呢。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王碁打消了先前的那点疑虑,也愿意同她说些别的了。
秦弱纤抿嘴:“那些人,都是些孔武有力血气方刚之辈……我看你倒要提防些呢。”
王碁眉头一皱,笑道:“她?你怕是在说梦话,她不会有这个心思。”
秦弱纤怔忪,哑然失笑:“我说的是提防那些武人,听说其中还有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郎君,善怀妹子毕竟生得那样可人心意……万一……”
王碁骇笑道:“竟如此?你倒还不如说她红杏出墙呢!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?京城繁华地,一等王侯家,自他出生开始,什么绝色女子没见识过?只怕再美的女子都已看腻了……看上善怀?呵,真敢说……你莫非当他是李二般的货色么?”
奇怪的是,此时王碁心底立刻浮现的人,竟是景睨。
可是,他想到景睨那个冰火两重恩威难测的混不吝劲头,连他这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都摸不透那小郎君的脉门,何况是善怀那笨笨的无知村妇?景睨要是能看上善怀,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,家里的母鸡打鸣,那牛也会弹琴了。
王碁只顾震惊,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透出了一点破绽。
秦弱纤眉峰微动,却不敢顺着说下去,只道:“哟,那小郎君的来历这样不凡么?”
这一句本是她随口应付的,王碁心里却又有些不舒服起来,景睨就像是一根刺,随时让他刺挠。
他挺身而起:“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”
秦弱纤吃了一惊,急忙从后面抱住他:“好人儿,才来怎么就要走?如何变得这样狠心?”
王碁一笑道:“改天吧,家里还等着呢。”
他要拿开秦弱纤的手,她却抱紧不放:“不许你走,人家想你想的心里发慌……”她凑近王碁耳畔道:“你不是想要那样么……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