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明天先去做礼拜,再去逛逛商店看布料,晚上,可惜没有舞会什么的,这里的公共舞会要等到周四。”
莉齐娅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她倒在沙发上,忍不住感慨道,“埃德蒙,我们多久没这样了。”
“我以前没法光明正大地跳舞,等我能跳时候,你又不跳了。”
她十六岁之前还没正式步入社交季。只能在朋友家的私人舞会上跳过几场。
埃德蒙笑而不语。
“对了埃德蒙,现在伦敦开始跳华尔兹了。”莉齐娅描述起了子爵夫人的晚会和艾玛克斯会正式有的那场。
“你得学学,埃德蒙,还有方阵舞沙龙舞。”她掰着手指。
认真倾听的兄长,脸色一时有些古怪,“你跳过了,莉西?”
下意识看了眼那个漂亮的小伙。
“华尔兹?”就连和约翰爵士说话的菲尔德先生都看了过来,“这可太时髦了。”
莉齐娅在那笑着,“不,菲尔德先生,别说批评的话,这是种让人愉快的舞蹈。也许有点亲密,但迟早大家都要跳的,我很喜欢它。”
菲尔德先生看着她,无奈地缓和了脸色。
“如果你们能来艾玛克斯就好了,这可是我的首秀舞会!”女孩雀跃着。
“可惜要去艾玛克斯舞会,得有个邀请函。”
其余人若有所思。
艾玛克斯俱乐部才流行起不到十年,菲尔德先生年轻时没有参与过,埃德蒙,别说了,都没在伦敦长呆过。
莉齐娅一想到把这两人拉入光怪陆离的城市生活,就有点期待。
莱克看了过来,轻松道,“小姐,我想我也许有这个荣幸,为您拿来两张邀请函。”
他换成了种礼貌的态度,刚刚好,既不太亲近也不疏离。
但是跟白日里的他,判若两人。
他现在这样,装成了个贸然又热情的追求者。
莉齐娅好奇地看着他,“真的吗,先生,我毫不怀疑。”
她随即表示了期待。
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,其他两人也不好拒绝。
一时气氛更奇怪起来。
“菲尔德先生,您今晚要在这住吗?我去让人收拾客房。”
黑发棕眼的先生,始终沉着,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的情绪。
“多谢你,莉西,不过我说好了住在约翰那。”
菲尔德先生每次去伦敦,都习惯住在兄弟家里。
“你已经拜访过了吗?”
“当然,我先去了他们那一趟才来的。”
他没说他原本只是准备在伦敦呆几天,周二就要走。但都说好了,那就改成周四吧。
一行人聊了下约翰和玛丽安和三个孩子的近况,莉齐娅上周才拜访过,她不好突然去拜访,要提前问个时间。
这个春天他们太忙了,有许多事要做,她都不忍过去吃个饭增添负担,只是略坐坐聊聊天。
不过菲尔德先生就不一样了。
乔治和安德鲁很喜欢这个伯伯,他也能约束住两人,带着去广场中间的大花园里玩耍,打板球踢球之类,不用呆在家里吵吵闹闹。
他们愉快地谈着话。
莱克也自然地融入其中,他开始有些不适应,后面如鱼得水。
他很能贴合环境。
莉齐娅有时候忍不住想这样不累吗?
还是真的开心。
她总是看他。
虽然习惯了和埃德蒙和菲尔德先生相处,但她也能意识到,他俩都是典型的英俊男子,一个五官锐利即使少言寡语还是突出,一个十分地有风度多了种很特别的成熟气质。
但莱克在中间,不算锋芒毕露,相反柔和漂亮,却是最为出挑的那一个。
真是奇怪。
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候。
莱克有分寸地没有留下来,因为呆的太久了,客气地告了别。
“先生,您真是……”莉齐娅送到了门口,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才意识到,这几天,实在太过了头了。
轻佻放纵,肆意挥洒。
他们只是恢复了正常的交往方式。
“我在争取你家人的好感,小姐。”他戴上帽子,低头看着她,“原谅我,至少要表现得像个绅士。”
他眨眨眼,之前的那个熟悉的形象回来了。
莉齐娅破涕而笑。
“你明天会来吗?先生。”
“也许会是固定的拜访。”
呆上一刻钟,最多半小时的那种。
他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先生,我会把你写进日记里的。”莉齐娅突然坚定地说。
莱克只望着她笑,“好啊,小姐,我也要开始写日记了。”
他们告了别。
他上了马车,看到了车角的一个篮子。
里面盛着两人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