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
门开了。
孟博延站在门口, 看向里面的男生,薄唇轻启:“需要脱鞋吗?”
假装客气,完全符合陆知叙记忆里那个恶劣的男人形象。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, 不轻不重地丢在地板上。
孟博延眉头微微一挑,没计较他的鲁莽行为。
进去后, 他没有想要参观的意思, 坐在沙发上,下颌微抬:“坐。”
这个轻松的姿态仿佛这里是他家,而陆知叙是来做客的。
陆知叙懒得和讨厌鬼计较,上辈子他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,不近人情,只不过这一世的孟博延却比上一世和善多了, 这其中一定是有变量。
上辈子和他也只是见了个面, 什么都没问,仿佛他们不是亲兄弟,只是有点关系的陌生人。
巧的是,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忽然,他想到什么, 起身去倒了杯水。
孟博延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水, 轻笑道:“给我的?”
陆知叙往沙发上一坐,尽管男人的态度很挑衅,他也忍住了。
为了以后……
他必须忍住。
孟博延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桌上的水杯,双手相叠放在膝盖上,抬眼道:“我今天来主要是问你一件事。”
陆知叙眼皮一跳,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是好心来看他的。
他掀起眼皮, 淡淡道:“什么事?”
“上周四那天放学后,孟觉陪你回家, 然后发生了什么?”
孟博延指尖敲着沙发扶手,语气轻缓。
陆知叙敛眉,语气淡然:“孟觉只陪我到了小区门口,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,眼神锐利地看向他,勾起唇角道:“可那天还有第三个人,他告诉我,孟觉是去见了你。”
面对孟博延强势的质问,陆知叙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,依旧是那副死人语气:“我没有见过。”
空气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住了,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。
陆知叙暗自绷紧全身肌肉,余光瞥着孟博延的下一步动作。
“妈妈说你上周去医院看望孟觉了。”
这话一出,陆知叙就知道他通过了。
凝重的氛围因为这句话渐渐弥散,火药味也没那么浓了。
他嗯了一声:“刚好碰到。”
孟博延仿佛这时才看见他脑袋上的纱布,问道:“头怎么回事?”
陆知叙语气平直:“不小心磕到了。”
孟博延嗯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桌上。
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顿了顿,他又道,“没事……也可以。”
到底是自己亲弟弟,孟博延又掏出一张卡:“上次见面太匆忙,补给你的见面礼,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回。”
陆知叙脸上毫无波动,但还是收下了,淡淡道:“嗯,谢谢哥。”
如果此时有第三人在,不用检测都能看出两人一定是亲兄弟,无论是冷淡的表情还是平直的语气,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孟博延走之前,还想着要不要和陆知叙抱一下,但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他心想算了。
把人送走,陆知叙才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为什么刚刚敢撒谎,是因为他对男人的了解。
如果孟博延真的有证据证明孟觉的事情就是他做的,一定不会这么客气。
相反,当时在场的第三人一定是遇到了一些不可抗力,导致男人现在联系不上他。
陆知叙望着桌上熟悉的名片和卡,随手塞进了抽屉里。
对于孟博延刚刚对他的态度,他已经很惊讶了,他那张嘴里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。
说实话,听得他有点恶心。
不知道男人态度的转变是不是和萌觉有关,上一世孟博延虽然也对孟觉比较好,但并没有这么好。
这一世仿佛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,到底是为什么呢?
是和孟觉有关系吗?
陆知叙觉得自己抓住了重要线索。
那是什么导致两世的孟觉的性格相差如此之多呢?
-
孟觉回到家,发现家里并没有人。
他找到管家华叔,问道:“华叔,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里吗?”
管家:“先生和大少爷还没回来,夫人下午的时候和许家夫人出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孟觉拎着书包,转头道,“那等他们回来再一起吃饭吧,我先上去做作业了,华叔。”
说完,他就蹬蹬蹬上了楼,徒留呆住了的管家和旁边的佣人面面相觑。
“你刚刚听到小少爷说什么了吗?”
“听到了,小少爷说他要做作业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?”
“是真的,管家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