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上他此时的表情,特别像网上某个表情包。
孟博延曾在助理发错消息时看到过,他勾起唇角,捏住男生睡得温软的脸颊,说道:“等你去吃饭。”
“……现在几点了?”
他睡了很久吗?
“快十一点半了。”
孟博延把人从躺椅上拉起来,孟觉像没有骨头一样,懒懒地顺着男人的力度跟在后面。
因为真的很困。
他打了个哈欠,然后被他哥无情塞进浴室里。
打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流过手心,让孟觉清醒了一些。
他弯腰用手心捧着水,往脸上扑。
额前的碎发被弄得湿漉漉的,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,孟觉随意用毛巾擦了一下,就拉开门出去了。
房间里,孟博延正低头看着摆得格外整齐的两张床。
他眉头微挑,爸妈是想用这种想法来促进孟孟和陆知叙的感情吗?
……又不是小学生,都是成年人了。
直到耳边响起推拉门的声音,他才慢吞吞收回视线,率先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走了,爸妈在楼下。”
“哦。”
孟觉拿起自己的手机,跟在后面。
-
午饭是在这片旅游景区最富丽堂皇的酒店里吃的。
这里所有的食材都是最天然的无任何添加剂,烹饪出来的味道也与外面与众不同,还有一些特色美食。
孟觉吃得很开心,小腹都胀得微微凸出。
走在酒店专门消食的石子路上,孟觉低着头,目光看似落在地面,实则是在思考爸妈会在什么时候告诉他。
这时,前面传来吵闹的人声。
于是孟觉和孟德本、窦燕拉开了一大段距离,而孟博延还老神在在地走在他前面。
他用指尖戳了戳他哥的背,好奇道:“哥,你怎么不去看看?”
孟博延懒懒地掀起眼皮:“不去,无聊。”
忽然,跟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,转身看着孟觉。
“孟孟。”
“嗯?”孟觉眨了眨眼睛,好似在问有什么事吗。
“是不是很害怕?”
“什么?”
孟觉懵懵地抬眼,但迎着光他有些看不清他哥的表情。
然后他看见他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,只不过那张纸有些奇怪,边缘很不整齐,像是撕碎后被沾在了一起。
直到那张奇怪的纸被递到他的面前,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他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攥紧手指。
“哥哥是在阿姨丢垃圾的时候看到的,孟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报告单上有日期,但他并不确定具体的时间,还有孟觉到底是如何知道的。
孟觉手心一阵疼,松开后,上面留下不少印子。
他很想云淡风轻地移开视线,但目光像是黏在了上面。
纤长的睫毛颤颤地扇动着,又圆又大的眼睛里很快便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男生的脸颊滑下来,晶莹剔透地坠在下巴上。
孟博延骨节分明的手指叠好那张被黏好的报告单,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他伸手把男生抱在怀里,任由眼泪滴在他的衣服上。
“我们孟孟是不是委屈了?害怕了?”
孟觉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,如果是他,他不会为此难过,更不会觉得委屈。
他的理智永远大于感情,但孟觉是感情永远大于理智。
他猜测到孟觉可能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件事,但他万万没想到,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,孟觉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并一直在默默消化。
耳边是男生拼命压低的呜咽声,伴随着掉落在他身上的滚烫眼泪。
孟博延只好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条消息,然后静静地站在那无声安慰孟觉。
收起手机的那一刹那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,在五月初他出差回来的那次,孟觉问了他一个问题,当时他没察觉到什么,现在一细想,恐怕那个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了。
“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,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?”孟博延轻轻拍了拍孟觉单薄的背,低声道,“你不说,哥哥怎么知道呢?”
孟觉吸了吸鼻子,任性地将眼泪全糊在他哥的高定衬衫上,沙哑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鼻音,听上去格外可怜兮兮。
“才不跟你说。”
“好好好,不和哥哥说。”
孟博延抬手摸了摸孟觉仿佛耷拉了的头发。
“有哥哥在,不怕。”
“我才没有怕。”
孟觉嘟嘟囔囔地说着。
“嗯,我们孟孟最勇敢了。”
孟觉听着哥哥哄小孩的话,情不自禁地弯了弯眼睛。
他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纸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率先朝着前面走去。
“哥,你快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