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种轻松的怅然,和另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在心头的情绪。
在此之前,娇纵的大小姐从未对“贫穷”有过任何具体的感受。今日所见所闻,却让她无端冒出来一股身为幸运者的羞愧。
“虽然你很可怜,但这可不是你冒犯我的理由。”她小声嘀咕,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。
沉星灼盯着地上彻底昏睡的顾行舟看了几秒,最终认命地抓起地上的两条腿,朝着床的方向努力挪动。拖拽间,顾行舟的睡衣摩擦卷起一大截,十分有伤风化。
她有些不耐烦地蹲下去整理。
……
哒哒哒,欢快的脚步声跑到门口。
顾晚渔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,“学姐!照顾病人很麻烦吧?需不需要我……噢……呃……”
房间里的状况十分糟糕混乱。沉星灼正骑在她哥身上撕扯着他的衣服,而哥哥紧闭双眼,脸色绯红,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腹肌……
她果断把门关上,装作无事发生:“我、我去做晚饭咯——”
沉星灼忍无可忍:“喂!你给我回来!!!”
顾晚渔脸颊发烫地跑回厨房,铁了心要装听不见。
大小姐从未遇到过如此恼人的一对兄妹。她忍气吞声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炉似的滚烫大高个拖到床上,下定决心再也不管这一家子的破事。谁知刚掀开被子,就在被窝里看到一团皱巴巴的,十分眼熟的粉色内裤。
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怒不可遏地窜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