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雍最好的先生,有大雍最美的景致,所蕴养出来的文气自然远非常人可以想象。
&esp;&esp;每一场科试,玉湖书院的学子逢考必中已经成为一种惯例,至于摘下桂冠,更是数不胜数。
&esp;&esp;而今日,一位在大雍史上最年轻的小三元得主,叩响了山门。
&esp;&esp;叶景和将名帖与院长的手书一并递了进去,守门的童子接过名帖刚一看过,便不由瞪大了一双眼睛:
&esp;&esp;“你,你就是被先生们在大家跟前夸了一遍又一遍的裴长风,裴秀才?!大家都很好奇你长什么模样,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小呀!”
&esp;&esp;叶景和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英雄不论出处,有才不论年高。”
&esp;&esp;童子听了这话,挠了挠脑袋:
&esp;&esp;“难怪你这般年纪便是秀才,就这两句文词就是院长敲破了我的头,我也说不出来!”
&esp;&esp;叶景和微微一笑:
&esp;&esp;“你尚且年幼,不急于一时。”
&esp;&esp;童子闻言,鼓了鼓脸颊,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叶景和:
&esp;&esp;“你倒是和他们不一样,走吧,快进来吧。你此番来倒是没有带下人过来,看来也是知道书院的规矩的。
&esp;&esp;不像有些人,来了书院还想当大爷,还要别人给他拿行李,还没有为官呢,净想着欺负人了,这要是当了大官,那不得喝人血,嚼人肉?”
&esp;&esp;“哦?原来玉湖书院不许带下人入院的规矩竟是因此?”
&esp;&esp;“啊?这个我也不知道,我是瞎猜的!不过,院长说过,先苦才能后甜,若是正儿八经能甜一辈子的,不是棒槌,就是傻子!”
&esp;&esp;叶景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
&esp;&esp;“院长此言,甚妙!”
&esp;&esp;“哎呀,这句话你可不能告诉院长是我说的!”
&esp;&esp;“咦,我们刚刚有说什么吗?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
&esp;&esp;小童听了这话,给了叶景和一个上道的眼神:
&esp;&esp;“我还以为你会和一些书呆子一样,不会和人玩笑呢!既然你仗义,我也不能差了,我得提前给你说说。
&esp;&esp;先生这些日子对你推崇的归推崇,但你迟来了书院四个月,虽说是为了院试吧,但是私底下可不少有人说酸话。
&esp;&esp;说你……明明已经得了秀才功名,还要去与旁人抢府案首和院案首实在是有失君子风度。”
&esp;&esp;小童一边说,一边偷偷去看叶景和的神色,见他面色如常,一时心中奇怪,忍不住顿住脚步戳了戳叶景和的手臂:
&esp;&esp;“裴秀才,你不生气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为何生气?”
&esp;&esp;叶景和坦然看向小童:
&esp;&esp;“他们说的酸话,只能证明是他们嫉妒,他们无能,不遭人妒是庸才!”
&esp;&esp;小童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再说,你既在书院久了,敢问如我这般的小三元,可还有谁?”
&esp;&esp;小童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,你有点儿狂……”
&esp;&esp;叶景和皱了皱眉,指点道:
&esp;&esp;“来,我们换一个文雅一点的词,你可以说我——恃才傲物。”
&esp;&esp;小童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别这么看着我,要是人家有人得中举人,岂会因为这么点小事便在背后说酸话?能说这些话的人都是些不如我的人。我又有什么好与他们生气的,我已经得了名与利,让他们说两句又如何?”
&esp;&esp;小童张了张嘴,明明这话是说那些说酸话的人,可却也如同一道无形的掌风,让小童脸上都觉得火辣辣的:
&esp;&esp;“院长!我,我以后再也不要当迎门小童了!我读书,我读书还不行嘛!”
&esp;&esp;他,他这个想要看热闹的人似乎也不清白!但,最重要的是,他竟然无力反驳!一定是他的书读的不够多!
&esp;&esp;小童吱哇乱叫着扑进了院长的院子,他之所以愿意做这迎门小童,不过是喜欢看那些自诩高高在上,目下无尘的读书人进山门时出丑的一幕,但是今天他竟然还没有说!过!人!
&esp;&esp;此时此刻,他终于意识到读书人的嘴就是世上最锋利的